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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在线新闻网     2017-10-22 03:23:01     手机看新闻    我要投稿     飞信报料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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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乔良

一、不理解特朗普就无法理解这个正在巨变的时代

与其说我们在关注特朗普,不如说我们在关注与这位奇葩总统的上台同时到来的一个大时代。现在看,我们大家都没为此做好准备,特朗普也同样没做好准备。这一点,从特朗普执政后颁布的一连串急于兑现竞选承诺的法令政策即可看出来。

他并不真正理解这个把他推上总统宝座但却充满巨大不确定性的时代。整个人类社会正面临300年未有之变局,资本主义主导的人类社会将在这场巨变中走到尽头,新的社会形态将取代资本主义,就像300年前资本主义取代封建社会一样。

这是关系整个人类社会的大变局,特朗普的胜利恰好与这场变局处在同向位、同时段上,于是让人觉得好像是特朗普要带来什么变化,实际上特朗普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变化,他的胜利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预示了这个大时代本身将要发生的变化。

特朗普之所以能赢得胜利,不过是美国底层百姓对美国式确定性的厌弃或抛弃,转而选择了不确定性。什么是确定性?希拉里代表着从金融利益集团到硅谷科技精英集团的整个美国精英阶层,如果美国民众把选票投给希拉里,就意味着他们明知这种选择没有希望仍然将错就错。那么投给特朗普就有希望么?

也不一定,但至少这种不确定性让选民觉得可能还有希望。换句话说,美国底层民众在确定性和不确定性之间,宁可选择不确定性。因为选择不确定性可能还有希望,选择确定性就完全没了希望。

美国底层民众基本上是过去40多年来美国经济高速发展中的落伍者,是被甩下车的群体。他们既非当下的中产阶级也非现在的精英阶层,顶多算是破产后的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

这部分人被特朗普及其团队充分动员了起来。或许他们过去并不参加投票或即便投票也只是随大流,但这次他们押注式地选择了特朗普。为什么?因为特朗普那些耸人听闻的口号,击中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那么特朗普真的会给美国人带来变化么?当然会带来一定变化。但仅以某个人的一己之力很难与整个社会抗衡。美国200多年间已经形成自身的政治传统,拥有完备的政治体制,也有自己特殊的获利方式,这些都非一人之力所能改变。那么特朗普能够改变什么?这个有待我们继续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从根本上改变美国。

二、特朗普是个成功商人,但这并不确保商人治国也会成功

特朗普是一个“非典型”、野蛮生长起来的美国商人,因此他的很多举措惊世骇俗,非常大胆,敢于出格冒险,善于出奇制胜。这是他在商业上取得成功的重要元素。

特朗普还是一个自身麻烦不断、也不断给别人制造麻烦的人,从经商到现在,他卷入了大大小小上千起官司,至今还有70多件没有了结。一个敢于官司缠身的人,一定是个不怕自己麻烦、也不怕麻烦别人的人。这种秉性使他对政治正确那一套充满蔑视且毫不理会。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政治正确给美国社会带来的伤害,更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屑于美式的政治正确。对于种族平权、男女平等等这套西方逐渐确立起来的普世价值观,特朗普在骨子里就不认同,在国与国的关系上同样如此。

他认为理所当然应该“美国优先”,他提出“让美国再次伟大”,实际上是建立在“美国例外”的心理预期之上,而美国例外本身就和普世价值冲突。如果你的价值观普世,那大家就应该平等,而“美国例外”就是不平等,是美国高人一等的心理作祟。

这种主张或心理,迎合了美国正在兴起的民粹主义。可以说,特朗普正好踩在了美国与这个时代的节点上,即世界面临全球性的经济失败,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面临困境。

当极少数人获利而其他大部分人没能获利时,不满情绪就会抬头,这种情绪一般会被灌输到民粹主义运动中去。因此,今天民粹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的兴起,与全球性的经济失败是因果关系,可以说,特朗普的胜利就在这个时候应时而生。

三、全球性的经济困境,可以理解为经济全球化的失败么?

这里有个非常微妙的问题需要明确区别,那就是全球化尚未完结,而只是衰败了。衰败并不意味着它的方向完全不对,客观地说,即便美国推动这一轮全球化主要是为了使自己从中获利,它还是给全球带来了利益。如果中国没有加入由美国推动的全球化进程,就不会有过去30多年来的崛起和财富积累。

问题在于万物都有兴衰,现在只是正好到了全球化的衰落期。但我们不能因为它衰落就说它错了。事实上只能说这种模式的全球化能量释放的差不多了,快走到头了。而同全球化衰落相对应的是资本主义的衰败。

同样道理,我们也不能回过头去说资本主义完全错了,毕竟它已成为人类历史的一个发展阶段,曾经辉煌也极大地释放过能量,只是现在能量已经释放殆尽,红利吃到了头。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了特朗普上台。

四、特朗普上台正好契合了当下时代的大变局。这个大变局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真正的变局是互联网带来的。美国人发明了互联网,但美国人却对互联网将要带来的变化甚至是对美国霸权的摧毁性影响始料未及。

说到全球化的衰败,它与什么有关呢?我们首先需要理解这一轮全球化的发展过程。这轮全球化的兴起始自美元的全球化进程,它的衰败势必也源自美元全球化的衰退。现在,连特朗普都已准备放弃美元推动下的全球化,转而求助他所代表的产业资本的复兴。

特朗普已经准备冷落以华尔街为代表的美国金融资本。要知道,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的40多年来,是金融资本在推动全球化进程。正因为是金融资本在发挥推动作用,才导致产业资本在本轮全球化中受挫。美国国内情况也是如此,其结果是美国国内中低端制造业不断向外转移,逐渐陷入产业空心化状态。

现在特朗普打出口号,说要夺回被中国人或其他国家夺走的就业岗位,这本身就是对金融资本推动下的全球化的否定。但也是对这一轮全球化本质上的无知。

美国今天的现状不是别人造成的,更不能归咎于中国。当金融资本快速崛起并成为美国最主要的获利方式后,美国大量向外输出美元,结果必然导致大规模的贸易逆差。因为输出美元就是去进口别国产品,美国国内同类产品价格又比别国产品高,结果使制造业在美国活不下去,变成夕阳产业甚至“垃圾产业”。

这是由于美元本身成了一种特殊商品。它的成本在40年前是4.4美分,现在也只有6美分左右。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制造业产品的成本比它还低呢?大凡制造业产品的成本只要比美元纸币的成本高,在美国就生存不下去。为什么美国那么多精英最后都集中到了硅谷?

因为高科技产业才有高附加值,才可能带来高于美元成本的利润。而中低端制造业跟美元相比,毫无成本优势。就是在这一逻辑的推动下,美元的全球寻利开始推动美国制造业外移,并导致全球产业大分工,其他国家则不得不将自己的产品与美元绑定,进而形成了当下这一轮全球化。

但当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元全球化开始衰落时,它所推动的全球化还能持续下去么,因此,这轮全球化衰退是必然的。

五、特朗普已表现出反全球化倾向,他上台后的美国与全球化会呈现一种什么关系?

美元推动的这轮全球化虽然发动机动力渐衰,但它的规模还在,世界经济还是全球化规模的经济。这就好比一辆车虽然动力不足了,但车还在行进,只是主机与零部件之间出现了各种问题。在此背景下,全球化出现相应的退潮和减速无可避免,但这套体系是否以及最终何时崩溃,在很大程度上仍取决于特朗普上台后美国的作为。

如果美国大搞贸易壁垒,别国也会被迫那样去做,最终结果就是互相之间城墙高筑,那样全球化就会彻底崩溃。所以,特朗普必须明白,如果他只是想停掉金融全球化,而让实体经济全球化继续推进,就不能搞贸易壁垒那一套。

但特朗普很可能在贸易领域对全球宣战。至少跟中国拉开搞贸易战的架势。其他小国对于美国这种做法只能无奈,但中国不一样。现在美中在实体经济特别是制造业领域,已经王车易位,中国已是全球制造业第一大国、外汇储备第一大国。

虽然美国拥有最强军力,堪称老大,但与俄罗斯军力相若的中国也已处在老二或老三的位置,现在中国这个老二和老大的差距正在缩小。最关键的是,双方都有能按住对方军事命门的能力,这一点特朗普心里一定清楚。

因此,即便再怎么“大嘴”,他也没忘记说:“我们要保持美国军力第一,但绝不会与中国和俄罗斯这样的国家发生战争”。因为一旦发生战争,美国即使占到便宜,也会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如此一来话,让“美国再次伟大”就变成了不可能。对这一点,美国人比谁都懂。

六、如何看待特朗普前段时间一些对华的强硬表态呢?中国又该如何应对?

尽管上台执政将近一个月来,特朗普在努力兑现他对选民的承诺。比如,宣布退出TPP,叫停“奥巴马医改”,在美墨边境修“长城”,签署“禁穆令”等等。但对中国,他仍迟迟没有出手,还停留在试探性“叫牌”阶段。

比如与蔡英文通电话,或在推特上发文质疑其多届前任“一中”政策和抱怨中国在南海吹填造岛没跟美国商量,但也仅此而已。在遭到美国政界和企业界的一片指责声后,他很快就在与习主席的通话中,表现出其商人务实的一面:承认“一中”原则不变。这反过来证明,中方的应对之策是正确的。

因为中国的决策者看得很清楚,特朗普是一个只有50%民意支持率的总统,还有几乎一半美国人反对他。就任后,他要耗费很大精力去对付或整合反对党、本党内部反对他的人以及不投票给他的民众。

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不让他去内耗,反而急着跟他硬对,那就等于给了特朗普转移国内矛盾,通过外部危机整合内部不团结的借口和机会。因此我们最好的应对策略是以静制动,而非以动制静。

特朗普还没上台前的言论一定会与上台后大有不同。跟蔡英文通个电话或在推特上发几句牢骚都没什么了不起,这些只是特朗普的“叫牌”,而且还是试叫,等他真正打出牌来再做反制不迟。

不过,虽然中国宜静不宜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对特朗普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还是要有仔细的掂量和分析。你可以说他是政治素人或新手,但别忘了,新手往往手气都壮。因此我们必须仔细分析他到底能干成什么和干不成什么。

在我看来,他跟蔡英文通电话是一次精心策划,这种精心程度不亚于当年里根总统就任后不久那次“试话筒”的典故。按照里根团队的设计,里根当时要以一个西部牛仔莽汉的形象出现,要不时冒出一些狠话大话、荒腔走板来震慑对手。

于是,在某次记者招待会开始之前,他走到台前去试话筒,敲了两下,突然冒出一句“下面我宣布,立刻轰炸苏联!”现场记者一听全傻了眼,马上把这句话作为重大新闻发了出去。

此言一出,顿时使苏联领导人陷入极度紧张,马上让大使追问华盛顿,结果华盛顿说那只不过是总统在试话筒开玩笑啊,这反倒让苏联人更吃不消了。

就是凭着这么一股牛仔劲,里根把苏联从勃列日涅夫到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再到戈尔巴乔夫的四代领导人都给吓着了,每代领导人跟他打交道都很小心。里根接着宣布搞“星球大战”计划,更把苏联拖入军备竞赛,这成为苏联解体的原因之一。

现在特朗普的团队基本是按照同样的思路,在设计对华战略,对于跟蔡英文通电话这件事,很多中国人已经知道如何解读了,无非就是告诉中国,他要拿台湾换利益,否则就在台湾问题上做文章。甚至有特朗普团队的人私下里讲,如果大陆不接受美国的条件,那美国很可能跟台湾建交。

其实,在特朗普还没上台时,所有这些放风,都不算数,就是让你神经紧张而已。但稍微琢磨一下就会明白:特朗普是个商人,他会为了5分钱的利益去放弃一块钱的利益?台湾和大陆就是5分钱和1块钱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为了台湾而跟大陆彻底交恶呢?如果特朗普真那样做了,那他肯定不是一个成功的总统,甚至连一个成功的商人都算不上了。

七、特朗普的未来政策是否能让“美国再次伟大”?

刚才我们谈到,美元推动的金融全球化已经快进行不下去了。2008年金融危机对美元全球化造成重创,使美国人利用输出美元的方式从全球范围内获利这条路越走越窄。

现在美联储除了量宽政策就是加息降息,它的手段越来越少。在金融获利能力降低、实体经济又一蹶不振的情况下,美国从资本家、商人到普通百姓都很焦虑。

这种焦虑使得八年前的奥巴马获得了以黑人面孔当上总统的机会,这是美国人求变心理发挥作用。美国民众希望他能带来变革。奥巴马执政后进行了一次左倾自由主义的变革,但8年过去证明无效。

这就更加重了美国人的忧虑,最后,他们终于选择抛弃美国式的传统政客,转而把选票投给看起来并不靠谱的特朗普。这是因为美国人渴求一次完全不同的变革,特朗普号准了美国人的脉。

虽然金融全球化走不下去了,但目前来看特朗普显然还没有成熟的退出机制,他甚至根本就没考虑到全球化的问题。

特朗普的崛起确实代表了美国底层民众民粹主义的抬头和对全球化的厌弃,他们希望特朗普用实体经济为美国带来变化,但这终究需要某种从金融全球化中退出的计划和机制。特朗普的举动表明他最终可能想要退出金融全球化,但他规划过退出全球化的路线图或计算过退出成本了么?

此外,特朗普还声称要让其盟友日韩及北约成员国承担更多美国驻军费用。这虽然不是全球化的一部分,但是却是美国全球体系的一部分。如果美国按特朗普的办法“再次伟大”的结果,是让美国人重新“光荣孤立”,那就等于让美国退出其在二战后精心构建和主导的国际体系。

我们知道,美国精心营造的全球体系和它推动的全球化互为表里,相互纠缠。美国战后很多军事行动都是在为这套金融全球化体系打仗。在这种情况下,退出一方势必要伤及另一方。

如果退出金融全球化伤及它所主导的国际体系,那美国的替代方式是什么呢?显然特朗普还没这样的考虑,这跟他的变革心切但政治经验不足有关。

如果特朗普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就是让自身强大,不包括它过去一直不愿放弃的世界领导权,这个目标到真有可能成功。问题是,特朗普不可能让那么多美国人跟他一起放弃已成习惯的全球领导权。这种领导权就是建立在战后70多年美国苦心经营的国际体系以及美元与黄金脱钩40多年来的金融体系之上。因此,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还是会落空。

八、特朗普声称要坚持“美国优先”原则。但他显然还没弄清楚是解决美国内部问题优先,还是维持美国的全球利益优先。

特朗普自己也没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在选战阶段,“让美国再次伟大”就是一种耸人听闻的煽动性口号,目的是为了获取选票。所谓“让美国再次伟大”,是继续保持世界领导权,如奥巴马所说继续领导世界100年,还是不管世界的事,先把美国自己的事做好,现在看来特朗普还没完全理清楚。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基本能够断定,特朗普无法改变美国主导的战后国际体系,因为这是让美国伟大或保持领导权的最基本框架。要动这套体系,除了会在国际上遇到麻烦,他还要在国内面对50%的不支持他的选民,以及民主党和共和党内的反对派。

未来特朗普很可能在这方面耗费很大精力。我们不能按集权国家的政治模式,把特朗普想象成权力巨大的总统,在美国,无论多么强势的总统,都需要面对美国宪法和各种法规,在这方面,它的制度设计相当完备。

特朗普想要突破这些东西,他面对的宪法和法律障碍要比任何其他国家领导人都大得多,因此我们不用担心他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那样对他来讲不光会困难重重,甚至可能招来不测。当然,这种不测不仅仅是人身不测,还可能包括遭到弹劾、提前下台等可能性,因为在面对宪法时,关在笼子里的美国总统并没那么大权力。

九、在特朗普的推动下,美国社会本身会发生什么改变?

美国国内不会有目标明确的改变,但却会在互联网影响下经历一场浸润式的改变。互联网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对平民的赋权,它使整个社会成员在信息透明、共享和对称上获得权力。很多人还没意识到,他们利用这种赋权就能改变社会。其实特朗普的胜利,正是利用社交媒体,即充分利用互联网赋予美国人的那份权力,击败了希拉里。

虽然每个人都拿到了这份无形的权力,但相互之间并未组成联合体。他们在选举中分别投下了自己那一票,这些投票最终形成了一种力量。这个过程并非有意识的,而更多是潜意识的和个人利益诉求在发生作用。

美国还会继续被这种潜意识的力量推着往前走,只不过这种变化目前还不是目标指向都很明确。可以预期的是,在特朗普的一系列逆反美国传统政治取向的政策影响下,美国社会内部早已存在且被“政治正确”掩盖的阶层和族群矛盾会日渐公开化,撕大其社会的裂缝和伤口。

十、特朗普的美国可能在金融全球化方面后撤,但在全球化的另一层面即意识形态方面,会比现在更务实么?

这一点在特朗普身上已经有所体现。特朗普的经历决定他不是一个搞意识形态斗争的行家里手,他早就摒弃了政治正确那一套,转而寻求能为美国带来实际利益的商业模式。如果他真在乎政治正确或搞意识形态,那就不会以那么严厉的姿态去应对移民问题,甚至要在美墨边境筑墙。

特朗普有关移民政策的这种姿态和作为,意味着美国必定会从普世价值上往后倒退。移民或难民政策之所以能在西方落脚,根基就在于西方的普世价值。

普世价值的三个要素:民主、自由、人权,后两项都涉及到人的自由迁徙和自由工作。如果特朗普推出如此严苛的政策,不让更多移民进入美国,甚至还要把一些移民遣返,这实际上已经与美国过去信奉的普世价值大相径庭了。

如果继续以这种对政治正确满不在乎的态度搞下去,那么美国占据了几十年的全球道义制高点,终将要瓦解,普世价值的灯塔形象也就随之坍塌。

这里面有一个权衡问题,即为了获得实际利益,特朗普的美国能在多大程度上容忍或承受灯塔形象的坍塌。这一点,我想特朗普同样没充分掂量。而在移民政策上往后退,不是退到这一步就能守住的。

因为这种政策是要赢得更多白人支持,这些从很多诉求还没通过选举表达出来,他们会在你撤掉这条线之后进一步逼你后撤。长此以往,我觉得类似“黑鬼”的称呼或其他对少数族裔的侮辱性姿态会变成白种人的家常便饭,甚至被美国强力部门暗中支持,比如警察执法中对白人明显的偏袒。

应该说西方在普世价值观上的倒退并非从美国开始,而是美国人对欧洲的某种追随。特朗普加入了英国脱欧所掀起的这一思潮行列。英国人想要自己制定自己的移民政策,不被欧盟尤其是默克尔绑架。默克尔还在勉为其难的做欧盟的道义旗手,继续坚持普世价值观,她想要要区分难民和恐怖分子,不想把罩在黑色长袍下的人全都一棍子打死。

难民问题确实把欧洲折腾得够呛,欧洲国家的民粹主义甚至“反动”思潮将会因此变得愈发强烈,这样下去会有更多国家为了自身安全和利益脱离欧盟。如果欧盟瓦解,各国都制定自己的移民政策,那将意味着强调自由流动的申根协定必然完结,整个西方都将在普世价值上向后大踏步地倒退。

那样的话,西方优于其他国家的两个方面都将出现崩盘迹象,一是经济发达,二是普世价值。如果这两方面都崩溃了,那么西方会怎么样,美国会怎么样呢?可想而知。

十一、美国及西方国家能否再次实现自我修复?

先看美国,特朗普能上台就是因为他提出的要恢复美国实体经济的口号对不少美国人,特别是下层民众充满吸引力。但他可能没意识到他提出这个口号给自己带来多大难度。

仅以汽车业为例,美国一个熟练汽车工人每小时工资是中国同样工种每小时工资的数十倍,为了支持特朗普恢复实体经济计划,而置百倍利润于不顾,想想看,哪个企业家会?

就算特朗普还有雄心勃勃的财政改革计划,准备大幅减税,用35%的减税来支持实体经济,难道这样真的就能帮助美国恢复就业么?就能从中国夺回工作岗位么?

我在前面提到,美国的工作岗位不是被中国人抢走的,而是它们本身无法在美国生存才外迁的。但工厂外迁了,美国人仍然需要那些产品维持生活,这就需要那些具有劳动力价格优势的国家来为美国生产,美国再以低廉价格把产品买回去,这就形成了美国巨大的贸易逆差。这就是美元的全球化需要付出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现在特朗普要恢复实体经济,先不说有无可能,即便他可以搞成,恢复后的制造业就会有产品,产品生产出来就要出口,出口就会产生顺差,这就和美元靠逆差向外输出的模式马上产生矛盾。

因为大量的顺差会压制靠逆差输出美元这种美国人搞了40多年得心应手的获利方式,美国金融利益集团会答应么?

不知特朗普想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一己经验来决策他自己的买卖,当然没有问题。但在上升到整个国家体系层面时,就会带来问题,如果美国整个国家的对外贸易都顺差了,美元就出不去了。

这是原理性问题,包括特朗普在内的任何人都不能和原理作对,原理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原理就会带来趋势。美国不可能让制造业都回去,美国企业主们承担不起那么高的成本,美国消费者也承受不起超高成本产品的高价格。

因此,中低端制造业回归美国前景渺茫。特朗普恢复制造业的努力的结果,更大的可能是既伤害了美国的虚拟经济,又拯救不了美国的实体经济,两头落空。

十二、与俄罗斯联手打高油价可能是美国的机会,但特朗普敢与虎谋皮么?

美国在恢复实体经济方面就毫无机会么?那倒不是。有个领域它是有机会的,就是页岩油和页岩气。

按奥巴马政府的乐观设想,美国在2020年之后将成为最大能源输出国,看好页岩油气出口的前景,美国已经成立3万多家能源公司,现在都还没有大幅盈利,前两年油价一路下跌,已经导致其中一万多家倒闭。

如果下一步美国把恢复实体经济和就业岗位的希望寄托在页岩油气技术以及能源出口上的话,那它还真可能成功。

问题是,国际油价现在位于50美元上下,美国需要油价高企。美国页岩油气技术虽然取得重大突破,但成本仍在75美元以上。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抬高油价。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美国唯有一个手段,就是打仗,把其他产油区投资环境打坏,把油价打高之后,好让美国卖油。

可这不是美国一家之力能做到的,俄罗斯也在产油区打仗,那么特朗普很有可能想与普京联手在其他产油区打仗,把油价打起来,让美俄两国卖油获利。

以普京现实主义甚至实用主义的性格特点,他会不会接受美国的示好,这种可能性虽然现在看并不大,但也不能排除。

如果特朗普真这么做了,其意图显然是避免与中俄两条战线作战,意在两个拳头收拢集中全力打击中国。但这里同样存在一个悖论问题,因为如此一来,美国可能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让俄罗斯的外汇储备暴增。

一旦卖石油让俄罗斯血满复活,美国将不得不再次面对一个不光军事上,经济上也变得强大的俄罗斯。事实是,美国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面对那样的现实,因为在美国看来,中国相比俄罗斯更有确定性。

虽然中国未来能强大到何种程度目前尚难料定,但中国肯定不像俄罗斯那样莽撞,更重要的是也没俄罗斯那么多核弹。能够对等摧毁美国的只有俄罗斯的核武器,那么美国人愿意面对一个重新强大起来的俄罗斯么?

这恐怕是特朗普还没好好掂量过的又一个重大战略取舍问题。这从他选择亲俄的迈克尔·弗林做他的总统安全事务助理即可看出。而后者最近因与俄驻美大使秘密通话被媒体曝光,遭到美国朝野上下质疑,被迫辞职。可以说是对特朗普走美俄接近路线的一个当头棒喝。

特朗普面临很多类似“甘蔗没有两头甜”的悖论或两难选择,这会使他首鼠两端投鼠忌器,但最后又将不得不做出一头的选择。这将给特朗普的理政能力带来巨大考验,其中最能考验其智慧的一点,则是如何判断谁是美国的主要对手。

目前来看,特朗普打算从指责中国抢了美国人的饭碗,指责中国操纵汇率做突破口,颇有点把中国做主要打击对象的架势。但这种寻衅很无知。

因为全世界主要货币的发行国都操纵汇率,美国一会加息一会降息,而且决不让别人知道其中的秘密,这不就是操纵汇率么?另外所谓的操纵汇率实际上是中美之间过去20多年来经济捆绑过程中形成的默契。

美国社会对中国物美价廉的商品十分依赖,而正是中国压低汇率才能以低价出口商品,否则美国还能从中国买到质优价廉的便宜货么?这就是为什么前几任美国总统,即便刚开始时都对中国放狠话,最后又全都会否决美国国会“傻瓜”议员的提案,拒绝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因为他们完全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十三、废止TPP是否意味着特朗普要把奥巴马与中国的软对抗变成硬对抗?

特朗普上台当天就废止了TPP,但这对中国来说没什么可欣喜的。他不搞TPP并不意味着放过中国,而是认为TPP没用,他宁可直接跟中国打贸易战。

实际上,特朗普没能领会和理解奥巴马这样做的苦心,这位前总统搞TPP,是因为在WTO的框架内,美国已经无法面对中国占据上风。

WTO是贸易组织,管的就是产品买卖,而美国已经不是制造业第一大国,其之所以还是全球第一贸易大国,是因为它大量输出美元买别人的东西。但它买的多,卖的少,在这种情况下打贸易战,美国不占上风。

原来的游戏规则是美国制定的,但现在它发现反被那套规则所累,因此它不准备再在WTO中与中国缠斗,而是准备构建一个新的组织,TPP就是为此而设。

TPP想要干什么?它主要瞄准了两个方面:知识产品和互联网,这些都是目前还未建立完善游戏规则的领域,TPP就是要为这两个领域制定规则。

奥巴马之所以不让中国参与,就是因为它还没制定好规则。一旦规则制定完了,美国一定会向中国招手,欢迎中国加入。

那时中国就像当年加入WTO谈判一样,开始漫长而艰苦的TPP谈判,被迫一步步地做出退让和承诺,最后被五花大绑才“恩准”你加入进去,变成一个“出血者”。

这是奥巴马的长远谋划,但作为直截了当的商人的特朗普无法理解这番苦心,觉得绕那么多弯子费事,不如直接跟中国打贸易战,只要中国不让步就抬高关税压你低头就范。

如此一来,特朗普就将把奥巴马对中国的软对抗、巧对抗,直接变成硬对抗。为此中国不得不做好准备应对特朗普的直接贸易战,进行低水平的互相制裁。

这种互相制裁上世纪90年代中期曾在中美间连续发生过几次,但后来发现对双方都没好处,随后就不再打贸易战,而是变成了软对抗。通过讨价还价、互相让步的方式达成平衡,共同获利,但现在特朗普要把美中拉回上世纪90年代,岂不是舍本逐末?

如果中国在贸易战中拒不让步,予以反制,那么美国可能不排除用军事力量进行恫吓甚至摩擦冲突,把软较量变成真正的硬对抗。

届时中国应对的好,让美国的硬对抗失效,不但中国的经济利益、安全利益不会受损,国际格局也会为之一变;但若是应对不好,就会不光是经济利益、安全利益受损,连国际地位也会一落千丈。所以,如何应对?

一味退让,可能让人家突破一点,满盘皆输;一味强硬,则可能带来投资环境恶化、资本撤离。平衡点在哪里?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将取决于决策者的智慧。

特朗普如果萧规曹随,按照奥巴马的路子走,就会发现在其他很多问题上不得不走前任的老路。

奥巴马上台之初本来准备收拾华尔街,但最后却比前几任总统更甚的拜倒在华尔街脚下,继续推进美国的金融经济和虚拟经济,因为他彻底了解了美国经济就是这个状态,只能靠它获利。

特朗普大多时候在金融资本圈子之外的产业资本圈里活动,不太了解虚拟经济对美国的重要性,甚至对金融资本欺负产业资本愤愤不平,现在他要带领产业资本出这口恶气。

可是等他到了这个位置就会发现,美国已只能依靠金融资本获利,他所代表的产业资本在美国基本上已是明日黄花了。

十四、特朗普会用军事手段对付中国么?

特朗普会调整奥巴马的亚太政策,但不会从西太平洋后退,相反,我认为他会继续加大对中国的压力,他已经准备把在亚太地区的美国军舰,从现在的270多艘增加到350多艘。

美国要想打赢贸易战,一定会需要更强硬的军事手段与之配合。我们要特别警惕班农这个人。做为特朗普的高参,他的非常规思想深刻的影响着后者。

他认为当前世界(其实是美国)的主要威胁,一是“哈里发国”,二是“国家资本主义”(其实暗指中国)。他还在去年为特朗普助选时就公开预言,未来十年,美国将会与中国在南海交战。

由此我们不妨推想一下,假如特朗普“新政”在其国内推行顺利,美国与中国较量的领域,将主要集中在贸易和金融范围。

如果推行不顺,不排除特朗普会铤而走险,通过与中国在南海或其他地点擦枪走火甚至武装冲突,转移其国内矛盾焦点,借机以外压整合其内部。因此中国必须对此提前做足心理和物理准备。

十五、当大时代到来时,中国的机会在哪里?

我们正处在互联网空前普及的时代。互联网本身不支持霸权,支持多元化。因为它的特性就是信息透明、共享、对称,这是靠点对点实现的,其特征是分布式扁平化去中心化,其结果就是去权力化,最终支持的是多极化。

这种多极化正好是中国的主张,美国则主张一超独大,殊不知它发明的互联网并不支持一超独大。这就是趋势和背景,明白了这些事情,就能知道为什么特朗普无力回天,即便他很有手腕。

互联网还将带来去货币化趋势。美元难道不是货币么,去货币化之际,美元恐怕也难幸免。美国手中最主要的两项权力就是政治权力和货币权力,如果两项权力都被互联网去掉了,那么美国的霸权就将绕树三匝,无枝可依。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美国霸权也就无从依附了。

这就是中国的机会,因为我们既不会沉浸在自身传统的老思路中,也没完全接受西方那一套,这种大脑思维的软化状态才容易形成新理念。西方已经在它那套理念中固化了,中国的老理念也已被西方摧毁,这使我们恰好处在创造新理念的相对优势状态。

我们更有希望,但光有希望不够,还需有意识的寻求。互联网经济时代已经开启,互联网政治时代也在孕育中,没有霸权负担,又肯学人长处,这是中国弯道超车的有利条件和理想要素,中国必须紧紧抓住,充分利用。


来源:嘉兴在线—嘉兴日报    作者:摄影 记者 冯玉坤    编辑:李源    责任编辑:胡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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